话音一落,二柱子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,对着金戈欢喜地点了点头。
可老一辈的听了这话,却纷纷皱起了眉头,相互交换着复杂的眼神。
在他们看来,野猪虽是稀罕物,可毕竟救过人。就这么随意分食,多少有些坏了规矩。
那拿着烟袋锅子的老人,清了清嗓子,向前迈了一步,沉声说道。
“小七,这山里的规矩,敬山神、敬猎物,是祖祖辈辈传下来的。这头野猪救过人,是义兽,按老理儿,更该妥善安葬,让它魂归山林,若是就这么炖了分食,怕是不妥,也寒了山神的心。”
金戈听着老者的话,神色并未有半分动摇,目光依旧沉稳地扫过众人,缓缓开口解释起来。
“老叔,我懂这规矩,也敬重山神。可规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眼下最要紧的还是给乡亲们肚里添点油水重要。山神庇佑,本就是为了让咱们人能好好活下去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徐不疾的沉稳,让原本有些躁动的人群渐渐安静下来。
金戈见众人神色有所松动,又接着说道。
“我带人围猎回来,本就该和大伙儿同享,这是咱们猎帮的本分。只是眼下,得先把这义诊的事儿安顿好,大伙儿的肚子填饱了,才有力气排队看病,咱们才能齐心协力把这事儿办妥。”
二柱子在一旁听着,早已按捺不住,高声附和道。
“小七说得在理!大伙儿先填饱肚子,才有力气看病!我这就去安排,保证把肉分得明白的。”
说罢,他便招呼着几个年轻后生,想要将那野猪给抬走。
金戈见状,立马又出声阻止道。
“等下!我这话还没说完,你着啥急?”
二柱子被其这一喝,脚步顿在原地,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满是不解。
“小七,你方才不也说要先填饱大伙儿肚子?这会儿咋又拦着?”
金戈瞅了瞅他那副模样,微微摇了摇头,却没有解释,而是看向一旁的大个子,出声交代起来。
“大个子,你回去再抓两头野猪过来,要活的,肉分给大伙儿,杀猪菜让乡亲们解解馋。”
大个子愣了愣,随即反应过来,重重地点了点头,转身就要往秃头山的方向跑。
金戈又补了一句。
“挑最壮实的两头,活着带回来,让乡亲们看着宰,心里踏实。”
一旁的老人握着烟袋锅子的手顿了顿,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动容。
他轻咳一声,语气缓和了些。
“小七,这......这合适吗?这活野猪多金贵啊,你就这么给大伙儿分了?”
金戈的目光扫过围聚的乡亲们,声音沉稳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。
“老叔,眼下大伙儿的身子骨都虚着,空着肚子,就算有药也难见效。”
老人听了这话,烟袋锅子在鞋底轻轻磕了磕,沉默片刻,终是叹了口气,语气里多了几分释然。
“你这孩子,心思总绕着大伙儿转,我这老脸都不知道往哪搁?”
“老叔你这说的啥话,咱们这日子,本就是大伙儿拧成一股绳过出来的,哪有什么你我之分?”
金戈对其摆了摆手,连忙沉声回应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