拜月祭司此刻已走至山顶,站在两人的百丈之外。
他眸光淡漠的看着上官云沐:“看来那一位,给了你太多信心,让你对尊神都失去了敬畏之心。”
上官云沐平静道:“星神自会给予祂的信徒无限的力量,这是神灵对信徒的回应。可你口中所谓的尊神,又做了什么呢?”
“祂指使灵狮教攻打巴雅尔城,若非星神显露神迹,如今的巴雅尔城早已沦为人间炼狱。”
“要说背叛,那也是你口中的尊神,背叛在先。”
拜月祭司摇了摇头:“尊神为何要覆灭星旗教,你心里比谁都清楚。”
“在你成为星旗祭司时,拜月教曾查过你的身份。你从小在边境的一处名为【干河部】的小部落中长大,父母早亡,由一对老夫妇收养你,后来老夫妇病逝,小部落被其他部落吞并,你开始在草原流浪,十八年前,你加入翼火星部,正式成为星旗教的信徒。”
“此后,你历经艰险,积极传教,成为了星旗护法,再后来,耶律宗为报私仇,杀了星旗教其他五位护法,叫你捡漏而坐上星旗祭司的位置。”
“可你却不知,尊神早已从你的命格中,看出你并非来自草原,故而暗中命我,再作调查,果然让我发现了端倪。”
“我找到了当初那个小部落的幸存者,他们根本不记得部落中有你这么一个人。”
“再加上那位突然显露的【星神】,我想你应该明白,你的身份根本藏不住了。”
上官云沐面无表情。
藏不住是迟早的事,他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。
拜月祭司眸光落在上官云沐身后的贺兰清雪身上:“他非草原人,你还要跟着他,背叛自己的信仰,背叛养育你的草原吗?”
贺兰清雪沉默。
而这种沉默,在拜月祭司眼中,便是答案。
他发出满是失望的叹息:“情爱冲昏了你的头脑,让你失去了理智。若你师父还在世,不知该有多失望。”
提起师父,贺兰清雪忍不住凝眸看着这位拜月祭司,冷声问道:“难道要跟你当年一样,抛妻弃子,斩去人伦,才算是正确吗?”
“神爱世人,无论是不是草原人,只要敬爱神灵,亦是神的子民,这便是我风雪神教的教义。”
拜月祭司抬眸看向贺兰清雪身后的风雪神殿,眼神闪过一抹追忆,但须臾间便又收敛。
他早已斩断过往,不愿追思,一心一意侍奉神灵!
“身为神教祭司,情爱于我们而言,是最无用的东西。”拜月祭司声音毫无波澜:“等你悟透了,自然能够明白。”
上官云沐却是冷笑一声:“你懂个屁!人若无情,还算是人吗?神灵指引我们前行,可不是要让我们变成无情无义的石头!人若无感情,何来的后代?若无后代,谁来继承信仰?”
拜月祭司淡淡地道:“孕育后代,是生灵与生俱来的能力,又何须感情?草原上的种牛,难道对每一头母牛都有感情吗?”
上官云沐冷声道:“所以你的信仰,只是把人当成了畜生!真正的神灵,岂会将信徒视为牲畜?你们拜月教,早已堕入魔道!”
他主动牵起贺兰清雪的玉手,五指有力,眸光坚定:“我星旗教的宗旨,是敢爱敢恨,上敬星神,下敬众生。”
“尔等邪魔歪道,岂能明白我教信仰?”
拜月祭司不为所动,只是一味摇头:“星旗教走错了路,早已成为异端。人间岂有真爱?”
他迈开步伐,继续往前。
眉心之上,凸显霜月之印。
恐怖的气息,轰隆扩散。
“今为草原,肃清邪教!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