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11章 戢兵变定西川,兴王师平南汉(1 / 2)

济公传奇 王钟亭 2949 字 2天前

却说宋太祖赵匡胤得了花蕊夫人,册封为妃,待她似活宝贝一般,每当退朝余暇,辄与花蕊夫人调情作乐。

这花蕊夫人却是个天生尤物,不但工颦解媚,并且善绘能诗;宋太祖赵匡胤尝令她咏蜀,她即得心应手,立成七绝数首,中有二语最为凄切,传诵一时。诗云:

“十四万人齐解甲,也无一个是男儿。”

宋太祖皇帝赵匡胤览此二语,不禁击节称赏,且极口赞美道:“卿真可谓锦心绣口了。”

唯孟昶初到汴京,曾赐给新造大厦五百间,供帐俱备,俾他安居。

至孟昶与母李氏次第谢世,花蕊夫人已经入宫,宋太祖赵匡胤便命将孟宅供帐收还大内。

卫卒等遵旨往收,把孟昶所用的溺器也取了回来。

试想这溺器有何用处,也一并取来呢?

原来后蜀主孟昶的溺器系用七宝装成,精致异常,要与花蕊夫人相配,应该有此宝装?

卫卒甚为诧异,所以取入宫中。

宋太祖赵匡胤见了,也视为稀罕,便叹道:“这是一个溺器,乃用七宝装成,试问将用何器贮食?奢靡至此,不亡何待!”

宋太祖赵匡胤即命卫卒将它撞碎,扑的一声,化作数块。

溺器可以撞碎,花心奈何采用?

既而见花蕊夫人所用妆镜,背后镌有“乾德四年铸”五字。

史称蜀宫人入内,宋太祖赵匡胤见其镜背后有“乾德四年”铸五字,蜀宫人想即花蕊夫人,第史录讳言,故含混其词耳。

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不觉而感到惊疑地说道:“朕前此改元,曾谕令相臣,年号不得袭旧,为什么镜子上面也有乾德二字哩?”

花蕊夫人一时失记,无从对答;于是宋太祖召问诸臣,诸臣统不知所对,独翰林学士窦仪向宋太祖解释道:“蜀主王衍曾有此号。”

宋太祖赵匡胤闻言,喜道:“怪不得镜上有此二字,镜系蜀物,应纪蜀年,宰相须用读书人,卿确具宰相才呢。”

窦仪谢奖而退。

自是朝右诸臣,统说窦仪将要入相,就是宋太祖皇帝亦怀着此意,与赵普等臣商量。

赵普则答道:“窦学士文艺有余,经济不足。”

轻轻一语,便将窦仪抹煞。宋太祖皇帝默然。

窦仪闻知此语,料定乃是赵普忮忌人才,心中甚是怏怏不快,遂至染病不起,未几遂殁。

宋太祖赵匡胤对此感到很是悲悼可惜。

忽然川中递到急报,乃是文州刺史全师雄聚集众人作乱,王全斌等屡战屡败,向京乞授。

能平蜀主昶,不能制全师雄。

可见嗜杀好贪,终归失败。

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乃命客省使丁德裕,即前回之丁德裕,时已改任客省使。

丁德裕率领士兵援蜀,并遥命康延泽为东川七州招安巡检使,剿抚兼施。

这全师雄何故作乱?原来王全斌在蜀,昼夜酣饮,不恤军务,曹彬屡请旋师,全斌不但不从,反纵使部下掳掠子女,劫夺财物,蜀民咸生怨望。

嗣由宋太祖赵匡胤诏令蜀兵赴汴,饬全斌优给川资。

全斌格外克扣物资,以致蜀兵大愤,行至绵州,竟而揭竿为乱,自号兴国军,胁从至十余万;且获住文州刺史全师雄,推他为帅。

全斌遣将朱光绪领兵千人,往抚乱众,哪知朱光绪妄逞淫威,先访拿全师雄家族,一一杀毙,只有全师雄一女儿,看见她姿色可人,他便把她饶命,占为妾媵。

上行下效,捷于影响。

全师雄闻报大怒,遂攻据彭州,自称兴蜀大王。

两川人民群起响应,愈聚愈众。

崔彦进及弟崔彦晖等分道前往讨伐,屡战不利,崔彦晖阵亡。

全斌再遣张廷翰赴援,亦战败遁回,成都大震。

时城中降兵尚有二万七千名,全斌恐他们应贼,尽诱入夹城中,团团围住,杀得一个不留。

于是远近相戒,争拒官军,西川十六州,同时谋变。

全斌急得没法,只好奏报宋廷,一面仍令刘光义、曹彬出击师雄。

刘光义廉谨有法,曹彬宽厚有恩,两人入蜀,秋毫无犯,军民相率畏怀。

此次从成都出兵,仍然严守军律,不准士兵扰民。

沿途百姓,望着刘光义、曹彬两将军旗帜,都已额手相庆。

到了新繁,全师雄率众士兵出敌,才一对垒,前队多解甲往降,弄得师雄莫名其妙,没奈何麾众退回。

哪知阵势一动,宋朝军队即如潮入,大呼:“降者免死!”

乱众抛戈弃械,纷纷投顺,剩得若干悍目,来斗宋军,不是被杀,就是受伤,眼见得不能支持,统回头跑去。

全师雄奔投郫县,复由宋军追至,急忙转走灌口。

此古人所谓仁者无敌也。

全斌闻刘光义、曹彬得胜,也星夜前进,至灌口袭击全师雄。

全师雄势已穷蹙,不能再战,冲开一条血路,逃入金堂,身上已中数矢,鲜血直喷,仆地而亡。

乱党退据铜山,改推谢行本为主。

巡检使康延泽用兵剿平,丁德裕亦已到蜀,分道招辑,乱众乃定。

西南诸夷,亦多归附。

捷报传达汴京,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乃催促全斌等班师,及全斌还朝,由中书问状,尽得黩货、杀降诸罪。

因前时平蜀有功,姑从未减,只降全斌为崇义节度留后,崔彦进为昭化节度留后,王仁赡为右卫将军。

王仁赡对簿时,历诋诸将,冀图自免,唯推重曹彬一人,且对宋太祖皇帝说道:“清廉畏慎,不负陛下,只有曹都监,此外都不及了。”

王仁赡明知故犯,厥罪尤甚。

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查得曹彬行囊,只图书衣衾,余无别物,果如王仁赡所言,乃特加厚赏,擢为宣徽南院使。

宋太祖并因刘光义持身醇谨,亦赏功进爵。

蜀事至此告终,以后慢表。

且说西蜀既平,宋太祖赵匡胤以乾德年号与蜀相同,决意更改,并欲立花蕊夫人为后,秘密与赵普商议。

赵普言:“亡国宠妃,不足为天下母,宜另择淑女,才肃母仪。”

宋太祖赵匡胤闻言,沉吟片刻,然后说道:“左卫上将军宋偓的长女,容德兼全,卿以为可立后否?”

赵普对答道:“陛下圣鉴,谅必不谬。”

宋太祖皇帝赵匡胤乃决定立宋偓之女为后。

这宋女年未及笄,乾德元年,曾随母入贺长春节,当今宋太祖皇帝生日为长春节。

宋太祖皇帝赵匡胤曾见她娇小如花,令人可爱。越四年,复召见宋女,面赐冠帔,宋女年已二八(二八十六,此处二八指的十六岁),豆蔻芳年,芙蓉笑靥,模样儿很是端妍,性情儿又很柔媚。

当时映入宋太祖眼帘,便已记在心中;只因花蕊夫人专宠后宫,乃把宋女搁置一边。

此次提及册后事情,除了花蕊夫人,只有这个宋女尚是萦情,当下通知宋偓,拟召他长女入宫。

宋偓自然遵旨,当即将女儿送纳。哪个不要做国丈?

乾德五年残腊,宋太祖赵匡胤有诏改元开宝,开宝元年二月,由太史择定良辰,册立宋氏为后。

是时宋氏年十七岁,宋太祖皇帝赵匡胤年已四十有二了。老夫得了少妻,倍增恩爱。

宋氏又非常柔顺,每值宋太祖赵匡胤退朝,必整衣候接,所有御馔亦必亲自检视,旁坐侍食,因此愈得太祖欢心。

俗语说得好:“痴心女子负心汉。”

那花蕊夫人本有立后的希望,自被宋女夺去此席,倒也罢了,谁知宋太祖的爱情也移到宋女上去,长门漏静,谁解寂寥?痛故国之云亡,怅新朝之失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