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个绸缎商人,五福食馆的常客。
“你们这花样是真多呀!前些时候才上了火锅呢。”
客人边说边走了进去,“我那船刚靠岸就琢磨着来这吃顿火锅,结果没开门。在对面茶楼坐了快一下午。”
许安阳笑着将菜单递给客人,“今日是除夕,早上我们老板都在家里忙活呢。”
那客商又往下看,念了念:“单人餐,八十八文……双人餐,一百六十文……四人餐,三百文……”
他顿了顿,又往下念:“四人餐含:秘制五花肉一份、薄切羊肉一份、藤椒鸡肉一份、原切鸭肉一份、韭菜一份、酸菜一份、萝卜一份,蘸料四碟、油柑汁和米露各选一壶,炭火费全免……”
绸缎客商正念着,又凑过来两个人,一个说:“听着还挺丰盛的。”
另一个说:“四个人三百文,一个人还不到八十文,划算。”
“凑一块儿吃吧?热闹,要不然这大过年的也怪孤单。”
绸缎客商笑了笑,抬脚就往里头的位置走:“给我来个四人餐,再添壶酒,饮子就选油柑汁。”
后头来的那两人也跟了进去。
许安阳站在门口招呼着,手里拿着笔在单子上记。
四海探头看了一眼,“安阳哥你写的字怎么跟我写的一样丑?”
啪地一声,许安阳将单子合上。
“废什么话?给客人上茶。”
说罢,许安阳十分傲娇地拿着单子往后厨去。
不一会儿,许安阳端着个小炉子过来,往桌上一放。
炉子是陶的,不大,四四方方,里头搁着烧好的炭火,红通通的,热气慢慢往上冒。
他又拿了个铁盘,圆形的,边缘微微翘起,往炉子上一架,稳稳当当的。
绸缎客商看着那铁盘,愣了一下:“铁板?”
许安阳笑了:“您猜对了。”
他一边说,一边从托盘里拿出个小油碗,拿刷子蘸了油,往铁板上刷了一层。
油碰到热铁板,“滋”的一声,冒起一缕细细的白烟。
“你们不知道,这家食馆的老板一开始在码头摆摊,就是靠这个起家的。”绸缎客商说着。
他跟经常在建州地界行商,来平安镇的次数多,经常去许一一的小摊上吃饭。
他说着,将许安阳手里的刷子接过,指了指铁板,“烤铁板,烤一切。那时候码头上的搬运工,下工了都去她摊子上吃一顿。便宜,管饱,味儿还好。”
另外两位客人倒是有些新奇。
紧接着许安远和阿福端着托盘过来,把客人点的四人餐一样一样摆上桌。
秘制五花肉、薄切羊肉、藤椒鸡肉、原切鸭肉,四盘肉码得整整齐齐。
韭菜切成段,酸菜切成了丝,萝卜切得薄薄的一片,蘸料有三种,红的是辣酱,黑的是酱汁,还有许一一新琢磨出来的干碟。
有辣的和不辣的,闻着特香。
里头有孜然、辣椒面、白芝麻、盐、花生粉还有紫苏籽。
许安阳拿起夹子,夹了几片五花肉,往铁板上一铺。
肉片一挨着铁板,立刻卷起来,边儿上冒起细小的油泡,滋滋地响。
他翻了翻面,肉香就飘出来了。
“铁板烧热了,往上头抹油,就可以开始烤了。”
许安阳把夹子递给客人,“想烤什么就搁什么,烤熟了蘸料吃。菜单放着,您几位要是觉着吃得不够瘾,还可以继续点菜,有不少菜品呢。”
客人接过夹子,又夹了一夹子藤椒鸡肉搁上去,烤盘上又滋了一声,白烟冒起来,肉香混着炭火气,飘了满屋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