灶房里又忙活起来。
蛋清难打发,三川看拿着一双筷子费劲,又让四海去洗了一大把筷子进来,绑在一起好使多了。
尔尔跟三川来回接力在打发蛋清。
四海帮不上忙,就在灶房门口蹲着,一会儿看看灶里的火,一会儿看看院子里晒太阳的吴允之,一会儿又跑出去帮吴允之翻翻药材,忙得不亦乐乎。
吴允之躺在竹椅上,看着那小孩儿跑来跑去,跟个小陀螺似的,总感觉有些头晕。
“这娃,怎么比他二姐还能折腾。”
……
医馆这边渐入尾声。
蛋液搅了又搅,糖加了又加,面粉筛了又筛,前两回都没成,第三回总算像样了。
蛋糕液倒进模子里,黄澄澄的,面上泛着细细的泡沫。
三川蹲在烤窑前,把烧好的炭拨开,窑壁烧得通红,热气扑面而来。
他把模子小心翼翼地送进去,又用砖堵住窑口,拍了拍手上的灰。
“咱这是第三次了,要再不成,我也没办法了。”
吴允之躺在摇椅上,“我说你们也不嫌折腾的!手都抬不起来了吧?”
三川腼腆地笑笑。
“今日是大姐的生辰,我们都买了礼物,可总觉得没心意。这才琢磨着要做这些的,只要大姐高兴。”
尔尔跟四海在灶房里也没闲着。
面团揉好了,豆沙馅是早就备好的,姐弟俩一个一个地包,捏成寿桃的样子,顶上还用竹片压出个浅浅的沟来,看着跟真的似的。
四海手上的肉肉多,还小,捏出来的寿桃歪歪扭扭的,尔尔也没嫌弃,照样搁在蒸笼里。
过了许久,烤窑那边飘出香味来。
三川估摸着时候掀开砖,拿布垫着手把模子端出来,往案板上一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