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越来越晚,李婶坐立难安。
她在堂屋里来回走了好几趟,一会儿坐下来,一会儿又站起来,眼睛老往门口瞟。
金宝坐在屋檐下也不敢吭声,家里的氛围实在是太奇怪了。
灶台上的碗还没洗,她也没心思管。
炉子上的火灭了,屋里渐渐凉下来,她也顾不上添柴。
金宝捂着咕噜咕噜叫的肚子,只觉得有些害怕。
李婶在屋里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终于忍不住,走到门口,把门推开一条缝,往外看了看。
外头黑漆漆的,只有风呼呼地吹。
她缩回来,终究还是不舍得关门。
“安子,”她喊了一声,声音有点发紧,“要不,出去找找吧!”
李顺安正蹲在灶房里修板凳,听见这话,抬起头来看了她一眼。
李婶站在门口,手攥着门栓,脸上的表情又急又怕:“这天这么黑,秀英一个人在外面,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办?她胆子小,特别怕黑,这会儿一个人在外头肯定害怕。”
李顺安放下手里的锤子,站起来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。
“去找找!她脾气大,先顺着她。”李婶为难地说。
李顺安点点头,“我去找找。”
……
许红莲出嫁后的第二日就是除夕了。
按说留在家里过完年再出嫁才是正理。
家里都舍不得,念叨了好几回。
可找算命先生算过,说就那个时候出嫁最好,过了那日子,就得再等一年。
没法子,只能那样。
第二日清早,许一一起了个大早。
刚洗漱完,许安阳就过来了,手里还拿着一大圈红纸。
“一一姐,这是我阿娘剪的窗花,待会儿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