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渊乖乖地张着嘴,水顺着嘴角流下来一点,四海就拿布给他擦擦。
一套程序是相当熟练,屁大点的小孩照顾起弟弟来已是十分得心应手。
院子里的晚霞正浓。
西边的天烧成一片橘红,映得人脸上都是暖色。
老路和吴老坐在院子角落里的小桌边,桌上摆着几个碟子,还有一壶酒。
老路正嚷嚷着什么,吴老笑眯眯地听着,偶尔端起杯子抿一口。
许安阳一边烧火一边侧耳倾听,三川蹲在另一头,听大姐跟二姐说话。
“……那山匪窝里,你们就还这么住了大半个月?”许安阳瞪大眼睛。
尔尔点点头:“嗯,当然了,吃他们的喝他们的,还给他们老大老娘看病。”
三川在旁边听着,忍不住问:“不怕吗?那可是山匪窝啊!万一他们言而无信,对你们动手怎么办?”
尔尔歪了歪头,想了想,说:“当时没想那么多。”
她耸了耸肩,“师父跟我对这个病例都感兴趣,没想别的,就拽着小驴车跟着人上山去了。
对了,那驴还在镇上食馆养着呢,赶明儿你们去食馆就看到了。”
许安阳一听,满脸的崇拜。
“这就叫做巾帼不让须眉,从今儿起你是我姐!”
许安阳边说,边冲她竖起大拇指。
尔尔一听,顿时乐了。
这两娃年纪相差不大,是同一年出生,打小一块儿长大的,但小时候许安阳长得跟瘦猴子似的,再大点又比尔尔矮了一大截。
自此一直被尔尔压着欺负,再大些时,许安阳开始长个,尔尔欺负不了开始叫哥。
再到现在许安阳叫姐,搞得乱七八糟。
许一一在旁边笑了笑,没说话,将做好的铁板兔子端了出去。
三川看着二姐眉眼清亮,顾盼间神采奕奕,嘴角噙着笑,与之前比起来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