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声停息后，进入学术交流环节。

东道主预设的两个学术交流问题之后，大家期待的事情，如约而至。

司雨是一尊“真·意大利炮”，某些人早有耳闻，在新闻上见过，也看过他的诸多演讲名场面。

没想到，他们今天，也遭遇了这个名场面，被司雨婉转劝退元宇宙。

吃瓜时看的很过瘾，轮到自己头上，真得很不爽，一腔“真情意”，不吐不快。

字符大佬梁如波就是一位，伸手要过话筒后，起身微笑发言：

“今天领教了司总的口才，他说“元宇宙是远方的诗，好看却遥远、浪漫却虚无”，描绘的比元宇宙还浪漫。”

全场响起善意的哄笑，响起热烈掌声，司雨也微笑鼓掌。

面对司雨的“善意”提醒，作为高举元宇宙大旗的大厂掌舵人，梁如波没有愤怒反驳；

反而用一句幽默的调侃，以退为进，充分展现大度、从容、有格局的大佬风范。

但大家都知道，反驳在后面，期待地看向他。

他举着话筒，笑容依旧温和，清晰的为字符的战略立场做回应：

“司总说AI 是数字时代最重要的基础设施，这一点我完全认同，并且，AI还是元宇宙的土壤。”

“只不过，在我们看来，元宇宙并不是虚无的诗，它更像是下一代互联网的场景终局。”

“VR、AR 是入口，算力是地基，AI 是灵魂，这三者本就不是对立关系，而是一体两面。

我们重金投入 Pi、布局 XR 生态，本质上是在为 AI 寻找更广阔的落地场景，为真实世界和数字世界的融合搭建桥梁。”

“探索未来，本就没有唯一标准答案。有人选择先把路踩实，有人选择先把远方照亮。不如让时间和市场，来检验我们各自的坚持。”

“我相信，不管是脚下的路，还是远方的诗，最终都会通向同一个未来。”

这踏马才叫高手过招。

绵里藏针，针针不见血，闻不到一丝火药味。

用一句“不如让时间和市场，来检验我们各自的坚持”，回应司雨的倡议。

暗示字符不认可司雨的判断，会坚定的按既定路线走下去。

梁如波的话音落下，场内再次响起掌声，为精彩的攻防战暗自叫好。

主持人笑容满面看向司雨，他一边鼓掌一边浅笑摇头，表示自己不作回应。

然而，下一位发言的大佬是阿里CTO兼达摩院院长谭平，花名“行痴”；

他没有梁如波的好脾气，要过话筒，直接问道：

“司总，我有问题想请教。”

“探索下一代互联网本就允许多条路径并存，你公开劝退元宇宙，是否在打压行业的多样性？”

“阿里达摩院投入巨资研究 XR 技术，被你说成透支未来，你是否真正了解我们的技术布局和长远价值？”

谭平的问题，火药味相当浓，针对性很强。

阿里和司雨，本来就是一对老冤家，有剪不断、理还乱的恩怨纠缠，阿里屡战屡败、屡败屡战；

双方的恩怨在江凡跳槽思雨控股后，达到顶峰。

再加上谭平刚发言表态阿里新建XR实验室，就被司雨转头否定，一肚子火。

一上来就质问两个问题。

司雨从容起身，从主持人手里接过话筒，清亮的回答，飘荡在万平大会场。

“谭总，请不要误会，我从来没想过打压行业多样性，你说严重了，我没这个动机和必要。”

说到这儿，他嘴角一翘，风度翩翩，浅笑道：

“我所提醒的是，元宇宙可以探索、可以投入，但请不要盲目跟风；不如加大投入深耕底层技术。”

“至于您第二个问题.......”

司雨非常清楚达摩院元宇宙项目的未来。

他家重资产大干快上XR 硬件、虚拟空间、3D 重建等业务，两年后，铩羽而归；

到2023年，悄无声息暂停重资产 VR 研发，转而加码AI和3D生成。

没有发生的事情，司雨说了谭平也不会信，让他傻下去吧。

“至于您第二个问题...我很清楚达摩院在大数据、 芯片领域取得的深厚的卓越成果，我深感敬佩。”

“我所说的‘透支未来’，并非针对达摩院XR实验室，而是针对当下整个行业盲目跟风、不计成本押注元宇宙的狂热现状。”

“无论是 XR 还是元宇宙，最终都离不开 AI 扎实的技术底座。我只是希望，我们所有从业者，都能在热潮中保持清醒。这是一份真诚的共勉。”

司雨的回答，有理有据、有礼有节，让谭平无从挑刺，悻悻坐下。

热烈掌声之后，司雨迎来第三位对手，初代大佬网抑丁三石。

他俩曾经在乌镇互联网大会上喝过酒，交情仅此而已，之后再无联系。

事关自家企业的核心业务，丁三石必须跳出来为网抑大唱赞歌。

“司总，网易深耕内容与游戏二十余年。在我们看来，元宇宙不是虚空概念，而是游戏产业的自然延伸、数字内容的终极形态。”

“内容和娱乐，是元宇宙最天然、最落地的场景。

如果大家都去做底层技术，可没有场景、没有内容、没有用户体验，再强的技术又该往哪里落地呢？”

司雨脸上依旧挂着温和浅笑，从从容容，游刃有余：

“丁总，你误会了一个关键——场景是载体，技术才是根基。

我从来没说过要大家放弃场景、放弃内容，我反对的是把‘场景’当成全部，把元宇宙的壳当成了核。”

“我劝大家深耕底层技术，不是否定内容，而是先扎牢底座，再去填充场景。”

司雨刚应付完丁三石，又迎来下一位互联网大厂代表，百度CTO，他问道：

“司总，你说元宇宙会让国内大厂错失时代，可在我们看来，放弃对下一代互联网入口的探索，才是真正的错失。”

“您认为呢？”

司雨不想纠缠这个问题，深处历史迷雾中时，这个问题没有答案。

他只是站在友商角度，尽心提醒一下；

AI是个超级大的系统性工程，需要庞大的生态，仅凭思雨控股一家，力有未逮；

他不想国内互联网大厂走弯路，想号召大家一起齐心协力干AI，干死硅谷。

如果你不听，那也没法子。

他温和一笑，语气沉稳又自信：

“探索入口没错，但选错了方向，再执着的探索，也只会错失真正的时代。”

“至于谁对谁错，留给时间来检验吧。”

司雨用这句话杀死了比赛，摆明车马不想再谈。

主持人见火药味越来越浓，赶紧圆场，直接跳到记者提问环节。

没想到，司雨依然是全场焦点，记者不关心东道主pony马，全部火力对准他，连续对他提问。

他舌灿莲花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

面对连珠炮似的追问，始终面带浅淡笑意，不疾不徐，每一次开口都沉稳清晰。

从容得如同闲庭信步。

金丝眼镜后的目光，温润如玉，没有咄咄逼人的锋芒，只有自信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