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
看着二爷屏退伺候的小丫头,巧梅等人略有诧异,还以为二爷要和她们说说秘密之事。
谁料……看着二爷轻松的活动腿脚,三人之心多安定。
二爷这是无事?
小事?
反正,也是有事。
巧梅坐在一旁,准备亲手为二爷涂抹药水,动静之间,多有难以抑止的嘟囔。
“还是银子之事。”
“一些事,你等也是知道的,宣南坊改造结束了,根据消息,坊地的许多铺面还有房舍,就要正式放开买卖。”
“故而,打上主意的人很多!”
“虽说宣南坊的一些人多想着出租房舍和铺面,总归……买卖的钱财更多一些。”
“我已经瞧准了两三处!”
“不想……老爷也有那样的打算,便是找上我的。”
“想要从我这里拿一些银子,以为那些事用。”
“银子之物,我自己都有所需,老爷那里,自然难以满足,为此,便是挨了几脚,非爷我机敏,挨的更多了。”
“老爷张口就是四五千两,真拿我当金矿了。”
“反正,这一次是不允老爷的。”
“……”
贾琏自得一笑。
非自己聪明,腿脚真要有碍了。
至于巧梅她们的不满,自己也是无法,自己也早早不满了,又能如何?自己也实在想不出什么法子。
只能走一步看一步。
不时,嗅着熟悉的药水气息,贾琏也是微微一叹,继而,将事情详尽道出。
“老爷也打那个主意?”
“四五千两银子!”
“我的爷,说句无礼的话,有时候,我都想着老爷若是和东府的那位珍大爷一样就好了。”
“入府数年来,两府之事,我也有闻,东府那位珍大爷先前也是多有荒唐之举。”
“奈何,一朝马上风,有了那般病症,数年来,一直无好,一直在府中躺着休养。”
“听东府珍大奶奶所言,那位珍大爷恢复的不错,郎中所言,除了脑袋不清晰之外,其余和常人无二。”
“二爷,若是老爷也那样就好了。”
“二爷,您也就能少受一些劫难了。”
“每每看到二爷您如此,妾身心中多不忍,想要有力,又多无力。”
“银子!”
“近年来,老爷都花了二爷您不知多少银子!”
“……”
掀起二爷的腿脚,将二爷的一条受伤之腿落于一只铺就毛毯的木托上,进而,从佩儿手中接过湿润的丝巾,替二爷缓缓擦拭着受伤之地。
老爷行事,多令人不知该说什么。
本以为高门贵府的老爷们,无论品德,无论礼仪,都当上乘,都当远超普通人。
谁料。
老爷还不如自己所见的许多人。
此刻和二爷所言,也是心深之意。
真希望老爷和东府的珍大爷一样。
“老爷,毕竟是父亲。”
“你等之心,我又如何不知?”
“此言……多有失礼,还是勿要再说。”
“嘶……,凉凉的,又有些热热的。”
“不说老爷的事情了。”
“十月就要到了,年底也就三个月了。”
“若是爷手上的一些事有成,年前还是可以赚不少的,尤其是酒楼若可有成,赚的就稳定了。”
“就是不知酒楼建好之后会如何。”
“嗯,接下来,当再去万豪酒楼、南园酒肆那些地方好好看看。”
“……”
贾琏摆摆手。
期盼着老爷和珍大哥一样?亏得巧梅想到那一点,然,若是老爷真那般,自己也确是会少很多麻烦。
老爷,都一把年纪了,也当在府中好好歇一歇。
总是不住的折腾,自己也是不悦的。
以前还有说过,结果,直接被老爷呵斥了一顿,甚至于都要上手了,后来,就不说了。
老爷爱如何就如何吧。
自己,是真的无法应对。
觉腿上传来熟悉的凉爽之意,贾琏扫了一眼,是巧梅正在双手摩挲着不住涂抹药水。
自己的腿,受罪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