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鼎帝很不满意赵吉冲装傻,他厉声呵斥,“赵爱卿,朕听闻,谢家两老年事已高,身子骨也不太好。你身为谢爱卿的同僚,偶尔也该抽空关心一二。”
赵吉冲大惊失色,是让他策划此事吗?
这这这……
他可以接受各种算计,只要在官场规则允许范围内。
可他无法接受,为了斗争,去谋害政敌的双亲,就为了让政敌丁忧。这已经突破了界限,破坏了规则,会遭到天下官员的唾沫。
就算最后赢了,也是惨胜。届时,朝堂上下,会比现在乱十倍。
他都不敢想象那个画面。
三月天,京城偶尔还让人感到寒风刺骨。=
可他额头却冒出细细密密的冷汗。
他深呼吸,“陛下,有些事情切不可操之过急,名声要紧啊!”
“光有名声有什么用!”元鼎帝死死盯着对方,“朕不仅要名声,朕更要权力。赵爱卿,你身为朕的肱骨,你可否为朕分忧?”
“臣,臣……”赵吉冲为难死了,“臣愿意为陛下分忧。”
元鼎帝满意地笑起来,甚好。
他就知道赵爱卿是可信任的,也是可以托付的。
他心知肚明,赵爱卿内心有些想法,不便说出口。于是他主动找补说道:“朕不是要赶尽杀绝,朕只是想着,他为大乾的江山社稷辛苦了快二十年,年纪大了,是时候停下来休养调整。你说是不是?”
“陛下言之有理。”赵吉冲唯有顺从,附和。
他内心苦笑不已。
皇帝疯了,是主动选择。
他也疯了,是被皇帝逼疯的。
君臣对话结束。
赵吉冲满腹心酸地走出大殿,心里没个着落。
刘顺公公追了上来,提醒道:“赵大人,陛下吩咐的事,务必保密。还有,尽快达成。陛下希望能尽快看到结果。”
赵吉冲控制着面部表情,控制着不冲刘顺发火,尽量平静些,“刘公公,有些事情急不来。尤其是事关谢相。辛苦你在陛下跟前帮本官解释一二,不吝感谢!”
说罢,一张大面额的银票,自他手中滑落,进入刘顺公公的手中。
刘顺公公动作丝滑地收下银票,揣进衣袖内。
他笑了起来,“赵大人放心,等陛下心情好的时候,杂家自会替你解释几句。让陛下知道你的难处。”
赵吉冲感激不尽。
如果皇帝能打消这个疯狂的念头,那就更好了。
“陛下说了,锦衣卫可以任由你差遣,关键得将事情办成。若是办不成,后果你是知道的。”刘顺又吐出一句话。
赵吉冲下意识皱眉,心里头暗骂皇帝想一出是一出。
动用锦衣卫?
他疯了才会这么做。
一旦动用锦衣卫,就意味着事情必须办成。办不成,大家都是吃不了兜着走。
若是不动用锦衣卫,事情如果没办成,还有转圜的余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