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什么,刚才就是……就是跟你弟弟们闹着玩的。”祁天保干笑了两声,“你吃饭了没?让你婶婶给你……”
“不用了。”祁遥打断了他,“我今天不是来叙旧的,是有几件事情要跟你说清楚。”
祁遥本来是打算带祁言祁喻出去吃一顿,庆祝一下。
毕竟是个大喜的高兴日子,但偏偏祁天保要跑出来又唱又跳。
祁喻见祁遥如此严肃,立马从地上爬起来,也不哼唧了,沉着脸恶狠狠瞪向祁天保。
祁言站在祁遥另一侧,两人一左一右,像两尊凶神恶煞的门神。
祁天保看着这个阵仗,心脏咯噔了一下一下又一下。
“第一,关于公司。”
祁遥把手机拿出来,点出个文件递了过去。
“这是税务局上个月的内部核查通知,您公司过去五年的账目有多处对不上。如果正式立案,涉及金额够判多少年,您应该比我清楚。”
“你、你胡说什么?我公司账目清清白白!”
祁天保脸色惨白,没敢碰祁遥的手机。
这些年公司经营不景气,本就在破产的边缘呢,哪还有钱去交税啊!
要不是这套房子他只有居住权,没有所有权,他早将房产都抵押出去了。
李健慧站在角落,脸色比祁天保的还白,眼珠子滴溜滴溜在几人之间来回转。
祁遥没管祁天保的辩解,而是继续道:“第二,您公司的几笔大额订单,交付时间和合同对不上。您把本该发给A客户的货拆分成两批,发给了B和C,用阴阳合同平账。”
“这件事,您以为没人知道?”
祁天保瞳孔骤缩。
“我这边都有存底的。”祁言突然开口,弯眸轻声笑道。
祁天保脸上赤橙红蓝青绿紫转换。
A、B、C公司都是他们主动找上门来的。
当时他还庆幸自己运气好,又能借此东山再起了,没想到!
“你们居然敢设局害我!你们是一伙的!”他怒声咆哮,颤抖着手指了指祁遥,又指了指祁言,“你们早就商量好了!你们……”
“你说对了。”祁喻不耐烦打断了他,“我们不是一伙的,难不成跟你一伙?你有意见?”
说着,他还在祁遥背后朝祁天保呲牙咧嘴挥了挥拳头,祁天保吓得往后踉跄了一步。
“第三,你公司的现金流,这三年来一直靠外部注资撑着,这些钱都是祁言祁喻转给你的。”
“每一笔都有转账记录,每一笔也都有你签字的借款协议。”
祁天保眼睛瞪得浑圆,当时公司差点破产,只要有人投钱,他什么字都敢签,而且那时他一直觉得是自己运气好。
“税务问题、订单问题、欠款问题,随便哪一条都够您进去待到死。”祁遥居高临下望着祁天保。
祁天保踉跄着扶住沙发坐下:“你想怎么样?”
“把公司还回来。”祁言勾了勾唇,“您该知道,若是没有那些钱,你现在早就睡桥洞底下了,或者是被债主追上门打断手脚、挖掉筋骨、拆分器官卖了还钱。”
“您手里的股份全部转让给哥哥,借款仪式上的债务,用您名下的房产和存款抵押。您配合,我们就不追究其他问题。您不配合……”
祁言语调听着分外恭敬,可是字字句句却像密密麻麻的针一样,狠狠扎在了祁天保的心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