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喻闷闷开口,像吃了一嘴的溜溜梅。
“他为什么叫你祁遥哥?”
祁遥语气淡淡:“他以前就这么叫。”
“你还摸他头了,我都在表白墙看到了。”祁喻语气里的怨怼快要藏不住了。
祁遥侧过头,神情淡漠,静静地看着祁喻。
“如果我没记错的话,刚才那个点,你们应该在上课吧。”
他还没给祁言祁喻好好算账呢,祁喻就那么快顺杆子往上爬了?
祁喻顿时哑了火,想要说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。
他睫毛颤了颤,避开了祁遥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。
他最害怕祁遥这样看他,像在看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,好似他们之间隔得很远很远。
他不是陌生人,他是祁遥的弟弟,祁遥是他的哥哥。
他也没有和祁遥隔得很远,祁遥就在他的眼前。
祁言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没有变化。
“是不是应该给我解释下,为什么你们会在上课点出现在这里?”
祁遥声音依旧冷静平淡得让人心慌,像浸了冬日清晨的山涧水,看着清润润,却很是冰凉。
祁喻才在饭局上消下去的惶恐不安,此刻又全都回来了。
他下意识地想伸手去拉祁遥的袖子,使出撒娇、道歉、认错、讨好小连招。
祁遥任由他拉着,但也仅仅是没躲开。
“今天撒娇不管用。”
祁喻被这句话冷得嗓子眼都冻住了,墨眉委屈地蹙起,眼尾泛上了一片潮湿的殷红。
祁言脸上的笑容收了,他没再伪装,而是乖乖认错:“哥哥,我们错了。”
“错哪了?”
祁言垂下眼,长而密的睫毛挡住了眼底的所有情绪,他声音轻轻的,认错态度很好:“不该逃课,不该不打招呼就过来。”
“不该……在哥哥与朋友吃饭的时候,打扰哥哥。”
祁喻在旁边听着,忙拽着祁遥的袖子晃了晃,声音又急又哑:“哥哥,我不是故意要凶他的!我就是…我就是看到他对你笑,还叫你哥,还……”
“还什么?”祁遥淡淡侧眸。
“还摸他头了。”祁喻声音低了下去,“摸他的头……”
他眼底的雾气彻底凝成了水珠,把褐色的眼睛分成了一片片闪烁的碎光。
“哥哥。”
祁言又说话了,抬眼直勾勾与祁遥对视上。
他的眼睛里很亮,里面看不到一丝一毫的伪装,只有对回答的迫切渴望。
“你生气是因为我们逃课,还是因为我们不该来?”
他特意避开了最关键的那个问题。
祁遥:“都有。”
祁言眸光微闪。
“逃课不对,你们是学生,上课是你们的本分,不管你们多聪明。”
祁遥顿了一下,目光从祁言脸上又移到了祁喻脸上,又从祁喻脸上移了回来,看着他们二人。
“还有,你们觉得你们今天的态度和行为礼貌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