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随口问道:“这幅画咋没标起拍价?”他想知道拍卖行给这幅仿品定了个什么价位。

礼仪姑娘笑了笑说:“这幅画还没定下拍卖价格,前几天有个岛国客人看上这幅画,出五百万想私下成交,持有人没有答应,看样子还在纠结中。”

杨明苦笑着摇了摇头,心里只觉得那老头实在有趣。当初他花五十万从自已手里收走这幅画,如今有人出五百万想买,他居然都不肯出手。

杨明实在想不通,他这份自信到底是哪来的,居然认定这幅画就是梁楷的真迹。

礼仪小姑娘见杨明迟迟没有回复自已推荐的项目,知道这个客人是白陪了,看到有新客人进来,冲杨明礼貌一笑:“您慢慢看,失陪了。”

杨明也不在意,礼貌回了个微笑后,独自一个人四处溜达起来。

当他又看到一幅熟悉的画作也在拍卖展览现场时,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。

这幅画他在何副市长家里见过,当初还指出这幅画是仿品,惹得宋天民还不住给自已使眼色,暗示自已说多了。

难道这画是以前的何副市长,现在的妇女帮何帮主送来上拍的不成?

带着疑问,杨明开车来到拍卖行找钱见宸询问:“钱叔,建国门那座刚落成的大厦,底下那个拍卖行你熟悉不?”

钱见宸手头正忙着事,见杨明进来就问这事,抬眼看向他:“熟啊,他们眼下正筹备春季拍卖会,这也是他们头一回正式办拍卖。怎么,你看中里头什么藏品了?”

杨明摇摇头:“心仪的物件倒是没有,我就是觉着这家拍卖行背后来头不小。里头陈列的藏品虽然平平无奇,可放出的宣传造势照片里,不少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出面助阵站台,我心里难免纳闷他们究竟是何来头?”

钱见宸放下手中资料,轻笑一声:“你这是被他们的宣传给蒙住眼了。要说来头,我实话跟你说,他们没什么深厚背景。不过就是几个有钱的生意人凑到一起合伙开的一家拍卖行。

表面上做着藏品拍卖的生意,实则是借着这块招牌四处结交各界权贵,高价收揽权贵手中不怎样的物件套交情,借着往来交情另谋其他门路。

说白了,他们这拍卖行就是个掩人耳目的幌子,犯不着被这些场面声势震慑。

你细想想,要是真有根基和靠山,哪会把造势宣传做得比上拍藏品还要张扬,这样大张旗鼓,就是用来撑场面唬人的。”

杨明点头道: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那家拍卖行的经理,跟一位全民大会副主任私交很不错的样子,他俩有两张在书房里拍的合照。一张照片其中有一个人……”

杨明把买他画作的那个老头样貌给钱见宸描述了一番,问钱见宸知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细?

钱见宸皱着眉琢磨片刻,开口说道:“这人底细那张照片里就能看出来,他就是那位副主任曾经的秘书。这人对古玩懂的不多,算不上内行,你突然提他做什么?”

钱见宸是自已人,有些事没必要瞒着他。杨明把那老者从自已手里买走一幅高仿古画,如今被那家拍卖行当成压轴珍品送上拍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