墙上挂的都是她们负责人同各界名流权贵的留影,摆明了就是新店急于撑场面,靠着堆砌这些人脉合照虚抬声势,处处透着急于彰显底蕴、刻意造势的浮夸意味。
在满墙都是用来撑门面的合照里,杨明瞅见了个熟人,就是之前在店里收走梁楷画作的那个老头。
这照片里老头站在边上,中间是级别不低的大人物还有拍卖行的经理,看着就像是跟着大人物身边随行的人。
杨明站着看了好一会儿,心里觉得挺有意思,当初他就感觉这老头身份不简单,没想到还能出现在这种合照里。
这位礼仪姑娘嘴皮子很利落,跟着杨明滔滔不绝介绍起来。
她把拍卖行各类招揽客源的优惠举措挨个讲了个遍,一门心思劝说杨明加入她们拍卖会所成为会员。
还不停细数入会的种种好处,直言只要提前缴纳定金办入会手续,往后要是在这边竞拍拿下藏品,能直接减免不少交易佣金,各种福利好处说得天花乱坠,想方设法想要把杨明拉拢过来。
杨明笑着摆摆手:“行了,我总得先瞧瞧你们这次上拍的东西质量怎么样再说。就算我现在交钱入了会,要是看不上这里的拍品,那入会不就纯属白费功夫吗。”
礼仪姑娘连忙笑着侧身引路:“先生说得是,咱们所有拍品都摆在里面的展览室里,您这边请,慢慢观赏。”
杨明走进展览室,目光扫过场内陈列的物件,心底顿时生出几分失望来。
外头把自家拍卖行吹嘘得声势浩大,可实际摆出来准备上拍的藏品却平平无奇,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好东西。
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幅白石水墨画,一旁挨着是两幅现代画作,都是美院教授的手笔。
这些画作标注的拟拍价,相较前些年足足翻了十倍还多,恰好贴合去年那段时间,媒体大肆炒作近现代书画的风潮。
至于场内摆放的瓷器与各类文玩杂项,更是毫无亮眼之处,看下来竟然无一件珍品。
杨明转头看向身旁的礼仪姑娘:“你们这次的压轴拍品是哪一件?总不会就只有眼前这些东西吧?”
礼仪姑娘浅浅一笑,领着他走到展厅最里面的墙角处,指着靠墙摆放的大型玻璃展柜说道:“先生您请看,这幅古画是我们本场拍卖会的压轴重器,您仔细瞧瞧,看看合不合您的心意。”
杨明隔着玻璃凝神细看,心头猛地一动,这竟然是一幅梁楷画作。
他又往前凑了凑细细打量,认真找寻着什么。待到看清乱石丛里那处不起眼的暗记时,心中已然笃定,眼前这件压轴藏品,正是他亲手卖出的那幅梁楷高仿之作。
杨明轻叹了一声,心里已有了定论。这家拍卖行格局有限,居然把一件高仿画作当成压轴重器拿出来竞拍,足见背后没有懂行的明白人坐镇。
正经做拍卖的行当,多多少少都会请业内行家出任顾问撑住场面,就算请不来朱家溍、王世襄这样的大家,起码也该寻些上过荧幕有名气资深专家坐镇把关。
有真正行家把关,就算这件画作仿的再逼真,也能瞧出点破绽来,不至于让仿品堂而皇之登上拍场,闹出离谱场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