郭胜利摇摇头:“我哪敢收这笔钱啊。当天晚上我就去找宋天民了,到了他住的楼下,我给他打电话。他拗不过,只好让我上楼。开门的正是张雪薇。

到了这时候,我心里就什么都明白了,我当着宋天民的面把心里话都摊开了。我说家里人对我期望很高,我就想踏踏实实干好这一任,做出点政绩,给自已留个好名声。

这种私下里的勾当,我可以装作看不见、不去掺和,但这笔钱我是万万不能碰。

宋天民安抚我,说可以顺着我的意思来,之后会帮我调整岗位分工,还让我先回去安心歇几天,别多想。”

杨明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,开口说道:“这种事如今到处都一样,你没必要往心里去,更犯不着为这事生闲气,眼下的世道就是这样。”

郭胜利仰头把杯中酒一饮而尽,叹着气说道:“道理我懂,可宋天民是什么身份?他父亲从前位高权重,他老婆还跟你合伙开着珠宝店,根本不缺钱。

真搞不懂他,怎么就任由张雪薇这般肆意乱来。他就不怕哪天事情败露,自已跟着惹一身麻烦,落得满身非议吗?”

郭胜利这番话,也让杨明心里犯起了嘀咕。

宋天民确实跟郭胜利说的一样,有权有势又不缺钱,根本犯不着掺和这种腌臜事情。

那这事里头就只有一个缘由,很多事都是张雪薇自已在操作,宋天民心里清楚,却故意纵容放任。

杨明始终想不通,张雪薇看着一副柔弱温顺的模样,居然有胆子插手这类利益纠葛。

他知道张雪薇老家就在那个地级市,那边肯定有不少亲友人脉。她掺和这些事,一来是想借着权势显摆张扬,二来多半也是为了借机捞钱敛财。除此之外,实在没有别的合理说法了,总归一句话,那就是人性中的贪婪在作祟。

人心难测,华夏的人心更是难测。有权势的人身居高位,不缺名不缺利,偏偏纵容亲近之人钻空子捞好处。

看着温和无害的普通人,背地里也敢肆意妄为、铤而走险。人情世故绕来绕去,终究抵不过贪欲二字,最看不穿的,永远是身边人的私心和贪念。

这种事杨明懒得理会。宋天民是个精明人,既然敢纵容张雪薇这么折腾,肯定早就留好了后路。

这种事自已也不好插嘴,更没法插手。他干脆不再聊这个话题,陪着郭胜利说起了别的事:“这次回来能待几天?有什么打算没有?”

郭胜利笑了笑:“我过年都没回一趟家,这次回来最少也得住上半个月,再考虑回去的事。

也没什么特别打算,就想找个安静地方,一个人踏踏实实待几天。

你有空就过来陪陪我,咱哥俩没事坐一块儿聊聊天,就当放松散心了。”

杨明接话:“那你就去后海那边住好了,那院子一直空着没人住,地方闹中取静,正合你现在的心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