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明搭手帮忙把铜鼎抬上面包车,晶晶随后也跟着一块儿走了。
杨明拍了拍手上的灰尘,刚转身回到店里,隔壁王掌柜就凑了过来,连声问道:“咋样咋样?这东西卖了什么价?我瞅着来拉货的还是使馆牌照的车,这人来头肯定不小吧?”
杨明心里一阵无语。王掌柜这人啥都好,就是太爱打听这些八卦闲事,实在让人没法说。都是做买卖的同行,谁会跟外人说实话啊?
但看着他满脸好奇、一个劲想问到底的样子,杨明只好淡淡笑了笑:“能卖啥高价,就是市面平常价,稍微多那么一点点,我也就赚了点小钱。
至于那岛国人啥来头,我是真不清楚。给我搭线的那个熟人,以前就在咱们这一片住着,她还能认识什么厉害大人物?”
听杨明这么一说,王掌柜心里好受了点。
同行是冤家,这话一点不假。平日里抬头不见低头见,表面上客客气气、有说有笑,可私底下谁都憋着心思。
都盼着自家生意红火多挣钱,暗地里却不乐意旁人过得太顺,要是谁家遇上点不顺心的事,心里还会偷着乐。
不光是王掌柜这样,做生意的商户,大抵都是这个心思。大家同在一条街上讨生活,表面和气客套,骨子里却互相较着劲、暗自攀比,谁都不愿被同行压过一头,都是市井生意人最真实的写照。
杨明压根不在乎王掌柜心里信不信他这套说辞。
琉璃厂街上做买卖的商户,几乎没人摸得清他真正的家底。
他平日里向来低调,真正知道他手头宽裕的,也就银行那位相熟的大姐,还有少数几个知根知底的自已人。
街上其余的生意人,只看到他家铺子平平无奇,卖的物件也都是寻常货色,压根想不到他竟是个深藏不露的有钱人。
唯一能让人多看两眼的,也就那辆开了好些年的二手越野车,除此之外,实在没什么能让人留意的地方。
王掌柜在杨明店里闲聊了一阵子,起身回自已铺子照看生意去了。
杨明随后关了店门,开车先去银行把支票入账,接着又直奔机场,去接姑姑一家。
过年那阵,表哥周志华手头事务脱不开身,姑姑一家回了缅甸那边。眼下孩子要开学了,一家人只能动身赶回来。
杨明在机场接到姑姑一行人,把她们送到住处安顿好,又陪着吃了顿午饭。一直待到下午,才动身回自已店里。
司蓉这边换汇的事办得不大顺,主要是正在风口浪尖上,另外就是数额太大。
她找外汇管理局那边的熟人,人家也不敢贸然帮忙,只肯把她那些手续齐全、正经合规额度给换了,剩下的让她先等着再说。
司蓉打电话跟杨明说了这事。
杨明想了想跟她说,能想办法通融就通融,要是实在办不下来,就多买点黄金囤着,存黄金也是个办法。真要是办不成,那也只能认命。
可司蓉不甘心,私底下又悄悄找了别的路子,还花了不少钱打点,最后硬是把这笔上亿的华夏币全都换成了外汇。